子张问善人之道。子曰：“不践迹，亦不入于室。”

超群

『11·19』子张问善人之道。子曰：“不践迹，亦不入于室。”
【注释】

善人之道：犹言善人之行为。

不践迹，亦不入于室：善人质美，行事一本天性，故能不践迹，犹谓不照前人脚印走路，即不依成法。此言其未经学问，虽亦能善，而不到深奥处。见美质有限，必学问始无穷。

【白话译文】

子张问善人的行为。孔子说：“善人能不踏着前人脚印走，但亦进不到室内去。”

〖续貂〗

另一译法：

子张问怎样才是善人。孔子说：“善人不踩着别人的脚印走，但是学问道德也难以到家。”

欲理解本章，且看论语里其他两处对于善人这种人，孔子还有哪些评述。

子曰：“圣人，吾不得而见之矣！得见君子者斯可矣。”子曰：“善人，吾不得而见之矣！得见有恒者，斯可矣！亡而为有，虚而为盈，约而为泰，难乎有恒矣。”(『7·25』)

子曰：“‘善人为邦百年，亦可以胜（旧读平声，shēng）残去（qǔ）杀矣。’诚哉是言也！”（『13·11』）

从以上两章，我得到信息是：

一、圣人的成长过程应该是顺序前进的：善人、有恒者、君子、圣人。

二、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，或者直接说由善人治理国政，虽然不能如孔子自言“苟有用我者，朞月而已可也，三年有成。”（『13·10』）但是如果能够连续一百年，也可以克服残暴免除虐杀。

三、孔子并不仅仅是善人境界，孔子治理国政三年就能有成，善人一百年也赶不上，孔子时时自谦非圣人，我们姑且按照后世尊称“至圣先师”定位孔子是圣人吧，否则实在难以找到一个圣人的坐标来比较。

结合本章，我们大致可以对善人这种人进行定位了。

善人不是普通的一般常人，要比常人境界高，但境界又不是很高，在有恒者、君子、圣人之下。善人不踩着别人的脚印走，能够有所创新，和善人在一起久了，虽然学问道德却难以到家，即孔子所谓登堂未入于室，但是可以胜残去杀。

孔子曰：“生而知之者上也，学而知之者次也，困而学之，又其次也。困而不学，民斯为下矣。”（『16·9』）但是孔子相信人是学而知之，而非生而知之，因为他说：“我非生而知之者，好古，敏以求之者也。”（『7·19』）

孔子还告诉我们说：“性相近也，习相远也。”（『17·2』），因而又鼓励我们：“唯上知与下愚不移。”（『17·3』）

所以只要学习，就能进步，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！